新浪娱乐讯 在话剧《断金》二轮巡演北京站最后一场演出前,新浪娱乐见到了三位主演张国立、王刚、张铁林。能看到这三位一起接受采访实属不易,如果不是穿着戏服,看到三个哥俩互相斗嘴胡茬,你黑一下他老迟到老忘词,我黑一下你抠门太严格,恍惚看到的又是《铁齿铜牙纪晓岚》里嬉笑怒骂的铁三角。

  掰着手指算,《纪晓岚》之后的三人再合作中间竟然隔了十七年。这中间不是不想共事,每次吃饭聚会,三位都想再聚一起捣鼓个什么事儿。但奈何每个人都有数不清的工作、生活要忙。

  《断金》的编剧邹静之亦是《纪晓岚》系列的编剧,所以名义上的铁三角重聚其实是铁四角。多年以前,他就曾想找来原班人马把《纪晓岚》搬上话剧舞台,但恰好碰上非典,就耽搁了下来。《断金》其实是一次迟到的重聚,能调开时间合作一台话剧,用张国立的话来说,这是一次排除万难的重聚,背后的原因除了《断金》的剧本扎实之外,皆因一个“情”字。“如果不是因为这份感情,真上不了”张国立说道。

  《断金》故事讲的是清末到新中国成立初期这半个世纪里,三位拜把子兄弟经历的世事变幻和人世变迁。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讲的还是三个兄弟之间恩怨情长的故事。张国立饰演的二哥善良本分,王刚饰演的大哥为着出人头地,八面玲珑,而最小的张铁林则痴迷唱戏,冲动莽撞。这三个角色不仅暗合了王刚、张国立、张铁林的现实年龄差,连人物性格都似乎能找到点《纪晓岚》中铁三角的影子。也难怪王刚在才看到一半剧本的时候就确定各自要演哪个角色:“考虑到我们最熟悉的方式,观众对你也有定位。”

  话剧表演不同于电视剧,两个多小时的演出一气呵成,没有NG亦没有重来的机会,面对台下买票进场的观众,就连自嘲是“三个人年纪加起来快200岁”的老戏骨们也不敢懈怠。每次上台前,他们仨都要再对一遍词,空闲的时候就在微信群里讨论表演的细节。

  张国立即使行程再忙,也要背上剧本,就算台词背的很熟了也会趁着空隙看剧本默读,对他来说表演这件事是要“能够提着劲对得起观众,要对自己有要求”,时间久了,他们三位主演连群演的台词都能背下来。

  而在王刚看来每一次的演出都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他视这种表演的认真劲为演员的“职业精神”,哪怕在舞台上出点错都会自责的厉害。

  与其他两位相比,张铁林算是话剧新人,有时候在台上会忘词。“张铁林每次错了以后下台的表情,跟犯了错误小孩一样。”张国立爆料。

  话剧表演没办法喊cut,一旦出错,最是考验演员之间的默契。在《断金》的舞台上,常常是,张铁林一说错台词,王刚和张国立就得不动声色地拼命将他拉回来。

  舞台的对演员表演的严苛,连张铁林这个拍了几十年戏的专业演员也觉得战战兢兢,“我从来都不敢说有经验,每次拍戏都是从头开始,用心表演”。谈论起表演,张铁林收起了之前玩笑的表情,一脸认真严肃。倒是一旁的张国立都忍不住调侃:“你好好演,回头我推荐你上《演员的诞生》。”

  而这档由张国立担任“演员推荐官”的节目目前也正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不仅引发了观众对于所谓小鲜肉小鲜花的演技争议,更有甚者将流量年轻演员和实力演员进行对比。对这个现象,一直兢兢业业并强调演员职业精神的铁三角似乎更有发言权。但在三位老戏骨看来,所谓的演技也和其他工作一样都是靠经验积累,年轻演员还有时间去磨练,还有更多前途。“非要说的话,多学一点敬业精神,专业精神。”王刚建议到。

  “我希望大家还从职业的角度看这一件事,我们就是演员,都有年轻的时候,都是在犯同样的错误”,张国立坦言从哈年轻人到贬年轻人,“不要把一个事情从一个极端推向另一个极端”。

张铁林展示话剧中的纹身造型张铁林展示话剧中的纹身造型张铁林展示话剧中的纹身造型张铁林展示话剧中的纹身造型

  17年后再合作 皆因“铁四角”情分

  张铁林:“国立要求高,我就先在家把脑袋剃了”

  新浪娱乐:观众很久没有看到三位又重聚在一块的表演了……

  张国立:没有主要人家找我们的时候,他(张铁林)一个人都去了不通知我们俩。

  张铁林:不是,说演的时候他们俩演的没叫着我,我怎么办呢我得表现好,我就先在家我先把脑子剃了,你看这牺牲多大,我脑袋还剃了,国立要求高严肃认真,我得先把自个儿……

  张国立:他怎么不笑场?这就是属于演情景喜剧。你这说还弄一包袱人家故意露一破绽。

  王刚:送你三个词叫滚刀肉……

  新浪娱乐:所以说三位能来演这一出话剧是国立老师在中间……

  张国立:不是,是邹静之,他是我们的好友,我们是铁四角,我们的铁三角没他不成。

  王刚:这是一个基础,有好剧本才有我们这一出。

  张国立:起缘是咱们一块吃饭。

  王刚:我记得你那回请我们吃饭,咱们只谈风月不谈这个。

  张国立:都这么大岁数你哪怕有风月。

  王刚:也就能谈谈风月嘛。

  张铁林:(他们)经常打电话请我吃饭,我都不吃,我忙。

  张国立:我这么抠一个人,我怎么可能请你吃饭?

  张铁林:话说到一半结果你忘了吗?是你开始你(送)那字给我们。

  张国立:好长时间不见面,故意写几个字。

  张铁林:我要还不行。还扯起来照一张相,谁跟他照啊是吧,来给我照给我照。

  张国立:对,说我写字想给他们,也没什么辙正赶上请我吃饭。我记得下滚梯的时候咱们三还得为什么事(聚),我说又来了。静之不是说他还要新戏。

  新浪娱乐:这17年里一直想特别合作?

  张铁林:我特别想,我觉得跟他们老哥俩在一块演戏特别好,我也提高了,我本来就不是圈里的,我能进来一点点。

  王刚:你说说跟张铁林先生演戏有什么?(话筒递给张国立)

  张国立:费老劲了跟他演。

  张铁林:好好说、好好说。别笑场。我比他还紧张。

  张国立:(指张铁林)老忘词。紧张,(说台词)小崔一会小曹的。

  张铁林:后来我琢磨了曹大帅后来来了一场兵变在这儿了(变)曹大帅,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当时一听错了心里咯噔一下。

  王刚:我们俩紧张往正道上拽呗。

  张国立:我特别爱看张铁林错了以后下台的表情,跟犯了错误小孩一样。

  张铁林:我们没有脾气,特可爱的。话剧不能像电视剧再来一遍,这‘姓曹’,出口了,收不回来了。但是知道错了吗?那天我是不知道的,那天邪门了这错误,反正我不出这一错误还出一点那错误。

  王刚:有时候一句话不说撂那了,然后我乞求的眼光看着他。

  张铁林:然后我说活该哈哈哈哈。

  王刚:没有忽然明白了。

  张铁林:头一天我一下忘词了我站在那。我看他们俩不说话灯亮着哎呦我的词我想什么。你见利忘义你活该我词才出来。那天嗡一下脑袋。

  王刚:他还是很认真的。他就是太认真了往往就麻烦了。

  张国立失眠 张铁林犯错自责,群演台词都能背下

  王刚:“表演真是如临深渊 如履薄冰 ”

  新浪娱乐:三位时隔这么久再合作的默契还在吗?需要再磨合吗?

  张国立:认真极了我们仨,从来没有拍什么电视剧这么认真过。

  张铁林:有感情啊。一辈子有几个17年在一块。

  王刚:一点不夸张地说真的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每一次上台之前我们经常互相之间对对词。每一天晚上回去了然后在微信群里头……

  张国立:今天出了什么问题,应该怎么样,我的意见是什么,你的意见是什么。

  张铁林:平时的国立跟我斗,拍完演完戏下来跟我一脸严肃你今天在台上怎么着。严肃,吓的我认真。

  张国立:话剧它不一样,电视剧你拍了在电视上播了。我们这一回突然有一种感觉。就是人家是买票看你演戏。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不能让人家失望,这个认真劲是从这儿来的。你甭管出怎么样一丁点的事都觉得对不住人家,我们每一次下来都是这一种感觉,所以有的时候出一点事,那天晚上我都失眠。

  张铁林:观众可能没有什么,但是我们感觉很大的舞台,不应该有(问题)。

  王刚:我们特别年轻的时候都演过样板戏,那个时候那你要出一点错那是要检讨的。虽然那个有点过,但是那一种认真的精神,现在是叫职业精神、敬业精神,这是自然的。不是说我们好像换取什么,真要是哪错真是自责的厉害。

  张国立:这是职业精神。刚才是开玩笑的。铁林每一次上台之前台词自己在那默然后找我们对,京剧(部分)也特别认真。过去从来都是迟到,比如说你现在要采访,我们俩来了,他还得过一个小时才能来,现在每回都早早来了。

  张铁林:本来我准备先来了,就是采访我一个人的。结果你们俩都来了也都赶早了。(笑)

  张国立:我觉得一个就是合作起来确实非常的默契。再一个就是能够提着劲对得起观众这样的一件事,做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对自己有要求,我出去有的时候我隔了一段,剧本都背着,每天一有空都看一会挺怕把这词忘了。别的工作我坐在车上都会看剧本,我自己默。

  新浪娱乐:按你们三位来说其实随便接一个电视剧或者电影肯定是有很多的本子。为什么会说现在来去花那么长的时间和心力来去做准备这一个话剧?

  王刚:一个是国立和铁林他们都讲到是种情缘,就是静之的东西就想想在舞台上怎么呈现。但是更主要的杂七杂八的弄这个弄那个的,终究我们这三个人想再合作一把,也挑战一下自己。这里面我的年龄最大,头一回演出他们还老逗我老嘲讽我,从台上跳下来故作年轻状。

  张国立:真的就是因为我们四个人的情感,原来有一个情缘要拍一个话剧纪晓岚的时候,因为非典给耽误了。现在我真是要排除万难要上这个话剧,如果不是这一份情感的话我真是来不了。结果在这过程中我开始享受创作的过程和这种给自己紧了去对待一件事的状态,现在就成我最重要的事,就是回来演话剧。

  王刚:我原来怕累,实在话。在北京好办,因为我是每天必须回家的人,一到外地演的时候我是盼着演出。人家装台的时候我只能呆在饭店里面,又不大方便出去,就觉得演出是一个放风,憋了两天今儿可算出来了就是这一种感觉特别逗。

  张铁林:我反正感觉特奇怪,我从来都不敢说我有经验了,说我这二十几年三十几年演戏我对电视剧熟了。舞台我没上过,我很少演话剧,现在我拍的电视剧每一部都是从头开始战战兢兢。我觉得我演话剧就是贼胆大,就是台上这么瞎折腾,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用心演戏,我觉得我每一天演戏不一样,我从来没有固定的。

  张国立:还有你问我是吧,哥。你一定得等着我说你才能回头,你现在完了老是说是吧,哥。你就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再怎么说话。

  张铁林:我准是等着你们半天不说。

  张国立:得了吧。

  张铁林:我以为你们忘词了。

  张国立:你去。(笑)

张国立与两位热聊张国立与两位热聊张国立与两位热聊张国立与两位热聊

  谈小鲜肉、年轻演员

  张国立:“现在让我演年轻的我演不了,必须得年轻人。”

  新浪娱乐:当时这三个角色大家都是第一人选吗?王家卫导演看过戏之后有说,其实你们可以试着换换角色演对方?

  张国立:他说这个戏可以一直演你们三可以轮着换角色。

  王刚:不是不可以,我们都对完(词)都可以,关键还有一点是,我们就是中间对词对一半,我们就知道(谁该演谁了)。考虑到我们一个最熟悉的方式,观众对你也有定位。

  新浪娱乐:没有说想要突破一下吗?

  王刚:挑什么啊。(突破)那都是宣传用的。根本没有选择突破的。

  张铁林:我想要什么转型,我想要什么挑战。

  张国立:你好好演,我推荐你上演员的诞生。

  张铁林:我看见了他们扮的那一种。

  张国立:你到那能给都搅和了。

  新浪娱乐:因为国立老师主持的这档节目(演员的诞生),很多观众关注所谓的演技,年轻演员在这一方面被诟病比较多,三位老师是怎么看?

  王刚:我觉得没有泾渭分明什么老戏骨、演技派、小鲜肉。像我们老一代的演员里面这都是够鲜的。还有咱们把事情都推向极端,很多年轻的孩子所谓小鲜肉演技也很好还很虚心的。老的多向少的学习新的观念,少的也愿意的话向老的多学习一点,其实演技靠锻炼靠更多的实践。我觉得非要说的话多学一点敬业精神,专业精神。

  张国立:对。我觉得如果咱们今天不提倡认真演戏,没有像前一段时间说起工匠精神,现在还是他们的天下,这是谁造成的还是我们整个舆论、环境造成的。咱们不能因为现在风转了就开始说他们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我们都有年轻的时候,我们年轻的时候就不如我现在演戏演得好,因为这是经验累积的过程。所有的东西都是哈年轻,东西要给年轻人看,要年轻人演,这是我们的社会风气不好造成的。咱们也不能说什么事情老得来了,我觉得生活就是这样,年轻的演(年轻的)、老年人演中年人,我们不要把一个事情从一个极端推向另一个极端,我们又在犯错误,我觉得年轻人是要好好的磨炼自己,你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磨炼自己,你还有更多的前途。但是现在咱也不能,原来说起小鲜肉感觉到鲜嫩可爱,现在一说小鲜肉已经成贬义词了。

  我不希望是这样,我希望大家还从职业的角度看这一件事,年轻演员就是年轻演员,中年演员有是中年演员,老演员他就是老演员。现在让我演年轻的我演不了必须得年轻人。我们就是演员,都是在犯同样的错误。张铁林你这个小鲜肉。

  张铁林:我觉得演技所谓的技就是经验,我现在回过头来看看这一些年轻演员演的戏想想我当年的年纪我不如人家。

  张国立:那是因为你那个时候没那么多机会,没那么多电视。也没那么多网络。

  张铁林:没什么特别要说的,我觉得孩子们,大部分青年演员是很努力的。

  张国立:现在又出了一个经纪公司所有的经纪公司不给你往好了带。

  王刚:然后舆论天天踩。

  张铁林:我没有特别的反感这个话题说真的。我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我觉得演技跟其他工作一样就是经验,演多了熟能生巧。到一定的年纪自然就比较熟悉了。还有经历、阅历、文化程度这个大家都一块提高。

  (蒋顺发/文 宫德辉/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