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小三线”建设在1965-1988年前后长达24年的时间里,总共有7万余名上海的职工及其家属背井离乡,扎根山区,在皖南和浙西深山中开山炸石、架桥修路、引水通电,硬是在荒山野岭中建起一座座现代化工厂,是全国各省市小三线建设中门类最全、人员最多、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后方工业基地。

  受三线建设影响最大的地区,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贵州省和重庆市。在三个地区分别形成了,兵团吴语、重庆吴语、贵州的安顺吴语。据统计,这三地使用吴语的人口已接近600万人,其中仅从1964年到1966两年,迁到重庆主城区的上海内迁职工,就达43488人。

  “小三线”同样也是改写命运的起点,有一个淮北女孩因向往上海,去了“小三线”,嫁给了上海籍职工,没两年就随“小三线”,撤回了她梦寐以求的上海。

  照片上的这位老人,去年曾在微博上引发热议。这是网友“@司前衙后”在人民广场拍到的一幕:

  广场上见一捡瓶子的老人,能用流利的英语与几个外国人交谈。等外国人走后,我不禁好奇地上前与老人攀谈起来。老人说,他从小学到大学都学的英语,中学时用的都是美国教材,60年前同济大学土木工程专业毕业,先在水电站工作,后来参加三线建设。“如果去美国,我会是个中产阶级的。”老人平静地说。

  当时,看到有网友评论说:“这是选择决定命运”,我们的编辑有些不平,忍不住转发了一下,用的标题是:《渺小的个人》,即有网友在我们的微博下留言:

  “参加三线建设的老一代,晚年大多数是在建设三线地方度过,能返回上海幸福安享晚年不多;留沪的孩子,由于从小离开父母亲,和他们没有感情,许多退休回沪的老人晚年,要自己照顾自己。”

  重庆一家报纸去年十月,还专门辟了一版,采访晚年依然生活在重庆沙坪坝等地的上海“大三线”职工:

  “他们会说重庆话,爱打成麻(注:“成都麻将”),但依然维持着自己上海人的小圈子,聚一起说上海话,看有关上海的电视节目,做上海菜;他们带来的三五牌座钟还在走,他们通过电视,活在上海……这些老人,都是当初三线建设时期,随企业移民到重庆的上海人,乡愁正成为他们最大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