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行,一行有一行的薄技,乃至于厚技。薄技就是一种本事,一种本领。至于厚技,那就是薄技从内涵到形式的全面升华,或是薄技的多元化。拿银行来说,每天跟钞票打交道。对在坐柜面、做出纳等工作的,点钞就是一门最基本的技艺。

  有管理者就认为,点钞是对从业人员耐心、细心和准确性一个很好的培养。点钞速度快慢和质量好坏,既能节省顾客的时间,还将关系到资金周转、货币流通速度和银行工作的效率。银行员工只有掌握一手过硬的点钞技术,才能胜任柜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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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这张老照片是工行上海分行正在练习点钞的员工,他们左手拿票如执扇,点钞是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练的是面值十块头的钞票,因票面图案是人民大会堂前并肩而立的工农兵和各族人民,又称“大团结”。这张10元钞票是1962年发行的我国第三套人民币最大面值,它在银行员工手里点进点出长达38年,一直用到2000年7月1日才退出流通。

  说说常见的手工点钞方法,主要有手持式和手按式两种:手持式有单指单张点钞法、单指多张点钞法、四指拨动点钞法和五指拨动点钞法等,而手按式有单张点钞法、双张点钞法等。点钞的目标是三字经:准、快、好。点钞的基本要领是六句话:肌肉要放松、钞券要墩齐、开扇要均匀、手指触面要小、动作要连贯、点数要协调。说起来简单,真正做好却是不容易的。银行员工专业单指单张点钞一般能达到半分钟百张百元的速度,点钞高手速度还要再快50%。

  现在您到银行会发现,虽然点钞机已经普遍使用,但无论是收款还是付款,柜员都要点钞机点两遍,同时手工再点一遍。是否多此一举了呢?曹杰是工行上海现金运营中心的现钞整点员,也是全行的点钞高手,他对此解释道:“经机器识别剔出的纸币,还须增加人工辨识清点……假币逼真度很高,但点钞时可以感觉到,质感与真钞的不同。然后抽出来,再仔细看水印、变色油墨等,就能识别。”

  点钞除了高超的技术,还要有充沛的体力。曹杰每天要面对5000万元的工作量,以10万元的百元面额人民币重约2.5斤来计算,他一天经手人民币的重量就超过1000斤。

曹杰正在整点钞票曹杰正在整点钞票

  点钞如此重要,那这薄技又是怎样练成的呢?早在老上海,上海市立商业职业学校就开设银行科,又在新职业学校的高级商科设银行簿记科,私立光夏商业专科学校有会计银行等。解放后,除上海市商业会计、上海市商业、上海市财经等学校外,还有上海银行学校,职高也开设金融专业。

  如今,银行依然将点钞作为一门必修技能培训,工行各地都有培训基地,上海分行金融培训学校坐落在漕宝路,每年的新入职员工上岗前首先要在这里接受点钞技能训练。不仅如此,练好点钞更要平常“多练”。曹杰回忆刚进入银行工作时,每天在单位都会用真钞练习,回家后则用练功券练习,点钞高手的厚技就是这么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