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大型客机C919的102架机最近几天刚刚完成油漆涂装,离总装下线又近了一步,计划年内完成首飞。这么快的节奏,源于102架机的总装过程与试飞测试改装工作同步进行。不同于首架机先下线再改装,等到102架机下线时,试飞测试所需主要的传感器等设备都已安装到位。这样做,时间可以大大节省,但对于“螺蛳壳里做道场”的改装工作却又增添了很大的难度。东广记者孟诚洁在改装一线采访时,遇到了一对携手攻关的父子兵。来听报道:

  [我还干得动,回来看看自己造的飞机,这是我的梦想。]

  在总装厂房一群80后、90后年轻人中,赵胜江花白的头发格外显眼。老赵今年60岁,当年在上飞厂做过运十,装过麦道,后来又在国内知名的飞机修理改装公司干过,对波音、空客的技术体系也非常熟悉。本来,他今年已经退休了,但割舍不去的造飞机梦想,让他再次穿上工作服。中国商飞试飞中心返聘老赵,参与C919 102架机的测试改装:

  [1979年进入这个行业,像这样大规模改装,还是第一次,几千根的线。困难就困难在,如果装一个设备,导线余量全部留好。它这个是加出来的,从人家缝里面钻出来,所以说特别不好做。]

  老赵的儿子——小赵,名叫赵斌,受父亲的影响高考选择了南京航空航天大学,09年加入商飞,如今是试飞中心的测试工程师。在102架上,他负责机头区域测试工作,从需求分析、方案设计和改装实施的一揽子任务,内部叫包长。他说,测试改装相当于在飞机身上额外加了一套系统,最难的地方就是要在不影响飞机本身的前提下,把所有传感器和线缆安装到位:

  [我所工作的地方,也就两个床头柜那么大,机头登机门下方很小的一个门,人刚刚好能够进去。里面是设备放满,人能作业的区域非常小。首飞之前装了三十多个传感器,后面大概是在百来个左右。后端要引出线缆,到客舱里面。]

  这么小的空间里,蜷缩着工作,撑不了多久人就麻了,还来不得半点差错。关键脑子要清楚,先做什么,再做什么,还要和总装紧密配合,周密规划和精准实施同样重要。全机各个位置,遇到难题都会找老赵,而老赵心里,对儿子负责的机头总是格外牵挂:

  [老赵:老爸以前修飞机的时候,看不出,要用手去摸的,你现在这个条件已经很好了。

  小赵:我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地方,老爸跟我一块工作,压力会小很多。比如防磨损的处理。他以前在飞机改装机务方面,做电气这块的,一针见血指出哪些区域我们需要用什么措施把线缆保护好。]

  从清晨到黄昏,甚至深夜,上阵父子兵,并肩攻难关,老赵和小赵彼此间,都有了战友的感觉。赵斌说,感谢被工作填得满满的这几个月,让他更加真切,更加深入地认识了父亲,理解了父亲:

  [他以前加班也蛮多的,也有过埋怨,不顾家啊,我从接手102架机开始,基本上没有周六周天。也能够体会他以前工作的辛苦,佩服他这么多年能够坚持到现在,第二他作为父亲,兢兢业业努力踏实的工作,感染了我。]

  儿子不断成长,能够独当一面,也让父亲感到骄傲。102架机距离下线、首飞一天天近了,老赵和小赵距离他们的家庭梦想,又踏出了一步:

  [小赵:我的心愿就是过几年,和爸爸妈妈,太太女儿出去旅行的时候,坐到C919。

  老赵:我的心愿也是这样,一家人能够坐上自己造出来的飞机。]

  以上由东广记者孟诚洁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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