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东人民革命大学附属工农速成中学从教基础识字班时,于漪被严重的胃溃疡、肺炎等疾病所折磨,住院的唯一快乐就是可以读书。七年后,战争渐行渐远,这所学校退出历史舞台。于漪随后被调入上海第二师范学校,成为一名历史教师。

  没有历史专业背景的于漪通过自学,刚刚摸到了点历史教学的门道。一年半后,党支部书记找她,说语文组缺少教师,要她“转行”。

  这可让于漪惴惴不安了。“我所学的高中语文都是文言文,老师串讲,不讲究什么教学方法。学汉字用的是章太炎的注音符号,周有光的汉语拼音方案碰也没碰过,bpmf都不认识,怎么教?”

  于漪领受了“转行”的任务:“党要我们做啥,我们就做啥。边学边干,边干边学。”

  随后三年时间里,于漪每天清晨五点半起床,午夜一点才休息。除了备课、批改作业之外,于漪把所有的业余时间用来学习汉语的语音、语法、修辞和逻辑,硬是通过自学把大学中文系的主要课程一门门地“啃”了下来。

  年轻时的于漪求知欲非常旺盛,她多次邀请语文教研组长徐振民来听课,都没有如愿。一次,于漪在讲授王愿坚的小说《普通劳动者》时,突然发现徐振民坐在教室后排。课后,徐振民说:“年轻教师能把课讲成这样很不容易,但是,语文教学的大门在哪儿,你还没有找到呢!”

  语文教学的大门究竟在哪里?于漪孜孜矻矻寻找,成为她一辈子勤劳不怠的动力。她下定决心,不仅要找到语文教学的大门,而且要能登堂入室。语文课上的三尺讲台,于漪一站就是4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