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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后女子因害怕摔死亲生女婴 痛哭流涕道出心结

A-A+2014年3月19日09:13青年报评论

点击图片进入下一页姚某某正在接受心理治疗。闵行区检察院供图

  10岁那年偶然得知自己是“抱来的孩子”,她若无其事地将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看似在养父母的疼爱下活泼开朗地长到了17岁。与前男友交往4个月意外怀孕后,在去年9月18日深夜,她在分娩当天还懵懵然不知所措,直到常人无法理解的摔婴惨案发生……日前,闵行区检察院对涉嫌故意杀人罪的姚某某审查起诉。由于案发时,姚某某尚未满18岁,闵行区检察院未检科承办检察官试图通过心理测试与干预走近这个95后女子的内心与家庭。本版撰文 青年报记者 卢燕

  员工宿舍内诞下一女婴

  案发后,由于产后身体极度虚弱,姚某某依法被取保候审。在闵行区检察院的未成年人案件审讯室里,青年报记者见到姚某某的第一眼时,很难将面前这个眼神黯淡、装扮老成的女子与18岁的花样女孩联系起来。她披散着及腰的长发,始终低着头,哭泣的时候,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不断撕扯着检察官递给她的纸巾。

  大约4年前,姚某某的养父母从安徽老家来上海打工。两年前,辍学在家的姚某某也跟着父母随迁到了上海并和她的哥哥、弟弟一家六口在上海落下了脚。

  案发前,她曾在闵行区的一家餐厅内打工,有时住在员工宿舍,有时回养母家住。打工期间,她与餐厅男同事唐某某谈起了恋爱。几个月后,小姚换了一家餐厅工作,这段恋情也随之结束。

  来到新的地方后,小姚觉得自己的身体和以前不太一样,她变得爱吃东西,几乎每个月的工资都用在了买各种各样的零食上,人也长胖不少。

  去年9月18日,小姚从上午开始腹痛,不堪忍受疼痛的她在员工宿舍里甚至吞服了4粒止痛片。疼痛持续到晚上,她独自一人关上了厕所的门,在黑暗中生下一个女婴……

  男友没联系不知在哪里

  提审时,闵行区检察院未检科检察官吴翎翎询问小姚的出生年月时,这个女孩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向检察官:“我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身份证上写的是1995年9月,但我妈也说不上来我到底是哪天生的。”

  在检察官的询问下,小姚的记忆被拉回到了她10岁那年:“大概是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有天看见妈妈在填一个信息单,她在上面只写了两胎,我就猜到我不是妈妈亲生的。但我谁也没告诉,爸妈也不清楚我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后来,村里有人知道了,但我也不想听他们说什么。”

  当被要求描述案发过程时,小姚在长长的沉默后面红耳赤地哭了起来,畏惧写在脸上。注意到小姚的情绪,在按惯例询问完笔录的确属实之后,检察官放慢了语速:“你当时看见是一个婴儿一样的孩子,肚子上还有长长的带子,手臂还在动,你就连同带子一起从三楼的窗台外扔出去了,是这样的吗?”小姚头也不抬地嗫嚅着点点头说:“是的。”

  检察官吴翎翎接着问小姚:“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小姚顿了一顿,又是一阵10几秒钟的沉默,当检察官继续询问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时,小姚接连说了3遍同样的话:“我被吓到了。”

  当被追问前男友的下落时,姚某某一带而过地回答说:“没有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养母称只觉得女儿变胖了

  提审时,坐在姚某某身旁的是她的养母。看到母亲眼眶和鼻头发红,姚某某抬起头望向身旁的母亲:“妈,你怎么哭了?”她的母亲摇摇头,抿了抿嘴唇,用粗糙干裂的手抹了抹满是皱纹的脸,简单地吐出几个字:“我没事。”

  而在此之前,通过检察官与姚某某母亲的单独对话,这个母亲在讲到与女儿的相处经历时,一个细节引起了检察官的注意:“小时候我们还在老家的时候,她在家里的墙上写过‘我不是你亲生的’。”

  当检察官追问姚某某的母亲:“你当时怎么没有找她谈谈心呢?”姚某某的母亲讪讪地苦笑:“我没读过书,只管她吃饱、穿暖就行了。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她捣蛋的时候,我气急了还是会打她两下。”

  如果不是小姚的这次大错,姚某某的养母也许不会跟她的亲生母亲再见面:“我当年生下一个儿子后就想再要一个女儿,他们家连生3个都是女儿,她妈妈住在我老家邻村,就通过她的小姑子介绍,把孩子送给了我。后来,她妈妈生下第4个女儿后,终于生了个儿子,听说后来就去外乡打工,没了联系。”

  在小姚取保候审期间,在公安人员的联系下,小姚终于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正是在她亲生母亲的核实下,小姚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份是在1996年:“她说她自己也记不清我到底生在哪一天,只记得是1996年-1997年之间吧。”匆匆见完一面后,小姚的亲生母亲又回到了自己打工的地方。

  从小姚怀孕到分娩,小姚的养母说自己当时只觉得女儿变胖了:“我想能吃是好事情,她要爱吃东西,白白胖胖也挺好。”

  记者:出事以后,家里人对你还好吗?

  姚某某:很好,妈妈每天都给我炖鱼、熬鸡汤,爸爸还会给我买吃的。

  记者:那次见到亲生母亲了吗?

  姚某某:见到了,但是我当时在睡觉,没怎么看清,也没怎么说话。

  记者:如果亲生母亲想让你跟她回去,你会跟她走吗?

  姚某某:不会,我要跟我的养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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