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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岁女儿遭猥亵 父亲内疚割腕“自残”

A-A+2014年7月31日09:08青年报 评论

俞霞 制图

  两年前,年仅7岁的小女孩平平在放学路上遭遇小区保安的罪恶之手,她的父母为此蒙受了一场心灵空难。他们自感愧对平平,将女儿送回遥远的老家,这对为生活所迫的夫妻至今忍受着与女儿分离的痛苦以及愧疚的煎熬。两年后,回忆起这起案件,当年的主审法官发现,已有更多法官和他一样注意到,幼女遭猥亵的案件中,刑期5年封顶的法定刑规定对累犯的惩罚效力已不再明显。   

  难受

  父亲割腕刺“忍”

  案发前,平平的父母在上海经营着两家熟食店,来沪多年的他们勤恳打拼,已在上海买房,女儿乖巧可爱,已上小学二年级。如果不是两年前的那场噩梦,这家人原本不会跌进怨恨的漩涡。

  2012年4月10日,平平的父亲永远忘不了这一天。那天傍晚时分,平平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小区保安、50多岁的王某某看到平平长得很漂亮,借着酒劲将平平诱骗到了小区的保安室。趁着天黑没人,王某某对平平实施了猥亵。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保安大叔会这样对待自己,平平忍着疼痛回到家告诉了母亲。母亲朱某立即向公安机关报了案。保安王某某于当晚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鉴定,平平的体表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立案、批捕、起诉、开庭……当长宁区法院少年庭法官钱晓峰见到平平的父母时,尽管距离案发已过去了几个月,这对心力交瘁的夫妻还沉浸在犯罪造成的悲伤与愤怒之中。

  法官了解到,由于案件就发生在被害人所在的小区周围,平平的遭遇被不少人知道。开着熟食铺,平平的父母不时会收到顾客的关心,这让他们百味杂陈。看着孩子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之中越来越抑郁,夫妻二人觉得将孩子送回老家或许是脱离这个环境最快的方法。

  将孩子送走以后,夫妻二人无心打理生意,关店了事,在约谈过程中,法官钱晓峰发现被害人的父母亲始终郁郁寡欢,交流起来不是很顺畅。但看见孩子的父亲后,父亲的沉默不语让法官更加担心:“孩子的父亲手上刻了一个‘忍’字,还有一道很长的伤疤。”

  赔偿

  两家长怒气难消

  经过正面与被害人父母的交代和侧面向其代理律师的了解,法官认为被害人家长有抑郁情绪,需要及时予以心理干预,将负面情绪予以释放排解。

  在专业心理咨询师为这对夫妻做心理干预时,他们的情绪渐渐得到了释放,在释放的同时,他们也说出了内心最大的痛苦。原来,平平的父母是再婚家庭,几年前,平平的父亲有过一次婚姻也有过一个孩子,然而他的前妻与儿子却在车祸中双双过世,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再婚以后,平平的出生让他一度看见了生活的希望,平静了几年,女儿又出了这样的事故……

  好不容易让平平的父母说出了心中的痛苦,民事赔偿部分的审理却着实成了一道难题。平平的父母提出了60余万元的索赔,而被告人王某某的家属自认羞耻,不愿为他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王某某的妻子知道这件事后执意要离婚。

  被害人越来越高的赔偿要求和被告人较差的赔付能力,造成两者之间无法弥补的鸿沟。两者之间如何拉近距离,寻求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为了寻找解决案件的思路,法官钱晓峰在上海法院网上查询近年来全市法院审理猥亵儿童案的判决书。结果发现,此类案件由于造成被害人的身体伤害和财产损失均较为轻微,判决均较轻,同时基本没有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7月23日,法官又将被害人父母带到了心灵家园心理咨询室。

  在谈话之前,法官将八份判决书放在了被害人父母面前,在阅看之后,他们终于开始相信法官此前对他们所释明的法律。最后,被告人王某某被判处了五年以下的刑期,而平平的父母也与王某某的家人就赔偿款达成一致。

  思考

  如何提防“累犯”

  结案后,法官钱晓峰并没有停止思考。

  他注意到,幼女遭受猥亵或者性侵的案件中,加害方大多有着一次得手、再次得逞等多次犯案的前科记录。而他们对幼女实施猥亵的地点大多存在着安全隐患。

  来自本市一中院的统计显示,今年以来共审结5件猥亵儿童犯罪上诉案件。经综合分析案情发现,猥亵儿童犯罪的发生呈现三个特点:

  一是监护人往往未尽到监护责任。5个被害人均是无防卫能力的女童,因监护人看护不善,她们独自在家或者独自在家附近玩耍时遭到犯罪分子的侵害。

  二是熟人作案导致被害人及其家长疏于防范。这些案件皆系熟人作案,犯罪分子为邻居、老乡等,因此被害人父母容易放松警惕。

  三是外来务工人员混居为犯罪分子实施猥亵犯罪提供了可能。被害人多为外来务工人员的子女,跟随父母居住在环境比较复杂的聚集地,甚至与某些无正当职业的闲散人员混居一处。

  事实上,根据刑法的量刑,猥亵罪的刑期最高为5年。青年报记者了解到,在这些幼女遭猥亵的案件中,有累犯一再犯案,前后因为猥亵幼女被叛过7次刑,在最近一次犯案被抓后,甚至在法庭上公开表示出狱后会继续犯案。

  当刑罚对这类累犯已经渐失作用,是否还会有其他措施可以弥补?

  对此,闵行法院刑二庭法官周波认为,猥亵罪与强奸罪均是性侵害犯罪,有必要在该条罪名升格处罚的条件中效仿强奸罪的规定,即将猥亵多人作为刑罚升格的条件之一。

  此外,当累犯制度对行为人适用刑罚后仍不能很好地矫正和预防犯罪时,则有必要将保安处分与之相衔接,可作为刑罚的有益补充。

  [名词解释]

  所谓保安处分,是指国家基于维护法律秩序之必要及满足社会大众之保安需求,对于特定的具有社会危险性的行为人,替代或补充刑罚适用的,以矫治、感化、医疗、禁戒等手段进行的具有司法处分性质的各种保安措施的总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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