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国际禁毒日,听冰毒成瘾者讲述被毒品扭曲的人生—— “毒品就是毒品,一旦染上难以戒除”

  ■本报记者 王闲乐

  “他们说,冰毒和海洛因不一样,对身体没什么损害,也不会上瘾。”回忆起10年前第一次接触冰毒的场景,上海新收犯监狱服刑人员曹某记忆犹新,当时禁不住好奇尝试着吸了一口,“后来你也看到了,毒瘾不只是身体上的,心瘾更难戒。”去年4月,曹某被抓获,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

  因吸毒,10年不敢见儿子

  至少在2014年之前,曹某一直是父母亲友眼中的“乖孩子”。从学校毕业后先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随后又成立自己的婚庆公司,娶妻生子。当2014年曹某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5个月有期徒刑时,他的父母怎么都不敢相信。只有曹某自己清楚,那时候他已接触毒品近10年,早就是个“瘾君子”。

  2005年,还在广告公司任职的曹某因工作压力大,时常泡酒吧,开始服用摇头丸。“一开始,摇头丸看起来没对我造成什么影响,还帮我排解压力。”随着服用次数增加,曹某感到不对劲了。周一到周四还能控制自己,像普通人一样工作,但一到周五,哪怕只是路过商场门口听到里面的音乐,思绪就会飘到酒吧,“我知道自己上瘾了”。

  到了2009年,随着禁毒力度加大,摇头丸越来越难获取。曹某有一次和“毒友”打麻将时听说了冰毒,“这是新型毒品,对身体没什么危害,也不容易上瘾。”第一口吸完,曹某感觉精神多了。接下来几天,他确实没出现成瘾反应,于是从朋友那里买了一些冰毒。吸食冰毒之后,大脑长期处于不正常的亢奋状态,一旦停止,就会感到格外疲惫。曾经有段时间,曹某买不到毒品,在家昏睡三天三夜,除了拿外卖未下过床。工作也做不下去了,还与妻子离了婚,年幼的儿子由妻子抚养。“从2009年后我再也没见过儿子,我没资格去看他。”

  向合租室友“推销”冰毒

  2015年,曹某出狱后,第一时间回父母家陪两位老人吃了顿饭。席间,他向父母保证,再也不碰毒品。但当晚曹某便和从前的“毒友”联系上,两天后,他购买的冰毒就送到手中。“如果说海洛因多是身体上的依赖,冰毒主要是心理上的依赖。至少那时判刑对我没任何触动,只觉得今后要更小心些。”

  “我爸妈那几年每个月给我6000多元生活费,这些钱基本都拿去买毒品了。”曹某卖了车,把房子出租,以工作方便为由和朋友合租,这样每个月就多出一笔钱。曹某的朋友原本在一家广告公司从事设计工作,曹某虽每次吸毒都关起房门,但时间长了,总会引人怀疑。曹某便向朋友坦白,还说冰毒可提神,对工作有好处。慢慢地,朋友也开始吸食冰毒。

  上个月,入监后第一次接见,曹某的母亲去看望他。从母亲口中得知,他的这位室友已于去年12月被送往戒毒所强制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