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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诗人群体频遭误解 坚持写诗仅因理想长存

A-A+2014年6月9日09:29劳动报网评论

  若在20多年前,写诗、爱诗是追随时代潮流。而现在,与诗歌相关的一切似乎都成了冷门。不过,对于一些真正的爱诗者而言,无论时代与个人境遇如何流转,诗歌理想都从未被忘却。他们,一直在为诗疯狂着。

  绝不会对别人说:我是诗人

  问:“诗人身上有什么是让人讨厌的?”答:“就是那种告诉全世界他最寂寞、最孤独”。诗人是最容易被误解的一个群体。所以,没有人愿意在别人的面前说“我是诗人”。

  民谣歌手白羽:别人只知道我是个“教吉它的”

  当披散一头长发,挂着很重眼袋的白羽站在你面前时,大概没有人会说他不像个诗人。再走进他位于海伦路上的工作室,这一判断就更能确定了。

  晦暗、密闭、幽寂。白羽的工作室里,透着一种哥特调调。并不宽敞的客厅里,一架钢琴占去了近半空间,窗帘没有完全拉开,镶在墙面的一块黑板上画着五线谱和一些音符,一旁的茶几上放着他和几个朋友自印的诗集,取名《囚徒》。白羽在这里教钢琴和吉他课程,兼与诗人朋友小聚。他是个民谣歌手,当然也是个诗人。

  几分钟之前,记者在小区里向保安询问白羽工作室所在的楼栋位置———“写诗的?没听说过呀。哦,教吉他的,那就知道了。”白羽解释说:“只有圈子里的朋友才知道我写诗,这里的人一般只知道我是个教音乐的歌手。”

  民谣歌手大多有“北漂”的经历,白羽也一样。也正是2000年初他在北京漂着的时候,结识了一批诗人:“音乐圈和诗歌圈的人有很多重合,我们写的歌词本身就是诗,给诗谱上曲子就成了一首歌。”回到上海后,白羽在2006年组织了第一次诗歌召集活动,从全国各地一下子来了60多个民间诗人。此后,相似的活动也陆续进行,近两年的参与者渐渐减少后,活动主题也多回到了音乐上。不过,对于白羽来说,音乐和诗是没有分开过的。现在,他也常被各大高校邀请去讲课———民谣、诗歌、哲学,都是他的授课范围,并且是个受学生欢迎的老师。“不管诗还是音乐,最重要的功能是让我们能独立的思考。”这是白羽对诗歌精神的理解,也是他在给学生上课时常常强调的。

  聊了许久后,白羽从房间里拿出一把吉他,闭起眼睛弹唱了一首由他谱曲的,已故80后诗人小招的诗《我的希望在路上》:“在宽广的大路上行走着/没有终点、目的和意义/在前方茂密的苹果树下/有一个孤独地等我的少女/她将拉着我的手继续前行/走到那下一个城市里/那个城市里没有别人。”曲子温暖明净,调和了这间屋子里原本的晦暗。

  生意人王晟:告诉顾客自己是诗人,对生意没好处

  在约定的采访时间,记者见到了西装革履的诗人王晟,他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XX信息科技发展公司副总经理。“没有人真的会在名片上写自己是诗人吧,现在的诗人都有自己的第一职业,像我这样做跟诗完全不相关的工作,告诉别人说自己是诗人,对生意没什么好处。”他解释道。

  王晟告诉记者,他现在的公司员工和生意伙伴没有人知道他是个诗人,他更不会主动提及,原因是:“很多人对诗人的印象不好,觉得这人不靠谱”。而早在年轻时还在工厂上班的时候,王晟就有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回家独自写诗的习惯。他曾经与7个朋友一起,在华东师大的校门外开过一家“晋风书店”,兼组织诗歌活动。目前已发表了不少作品,在上海的诗歌圈中名气甚高。不过,由于诗人的圈子和生意场上的圈子没有重合,王晟也一直保持着两个身份间各自的独立。

  做生意和写诗,几乎是两种背道而驰的事情———前者更近功利,后者更近纯粹。而王晟告诉记者,做生意的确对写诗有影响,没时间、没心情都是问题,但由于多年来他始终没有脱离诗歌的圈子,因而两者虽然冲突,却不至于荒废诗情。

  “现在读诗的人却来越少,太让人遗憾了,我们的生活不能没有诗歌,你看中国在古代就一直就有诗教的传统,从《诗经》开始……”王晟谈起诗歌时,话题经常绕着绕着就谈到中国古代的诗歌传统上去了———他并不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单纯的诗人和生意人的综合体,从这两个身份出发,他对现实生活有一些更大的关怀:他写过一篇《让“诗化教育”打开阴霾之窗》的长文。主要的观点是:“诗化教育”的本质是一种思维创新教育,也是一种历久弥新的教育理念。并提出用诗歌来兴发、引导孩子的志趣,开拓孩子的眼界,更重要的是培养孩子的自我意识和创造性思维。

  校园诗人肖水:在“圈子里”,诗是很热闹的

  “要知道,我从8岁起就立志要当一个作家,小学五年级就确定要做个诗人。”

  问起复旦大学著名的校园诗人肖水为什么写诗,他可以从8岁那年,因为带着大人的眼镜坐在家门口的板凳上装模作样的读一本其实根本看不懂的杂志,而被路人夸:“你真像个作家!”———这件20多年前的旧事讲起,一路讲到眼下刚举办过的第四届复旦“光华诗歌节”。细节精确到那本杂志的名字叫《幸福》,并且他看的时候把书拿倒了。

  就是8岁时得到的那句夸赞,以及高一时在家乡湖南郴州一家报纸上发表了第一首诗《九月的礼赞》,“一种莫名的虚荣心”推着肖水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诗人梦,在这条路上,校园诗社是他的阵地。

  高校校园,一直是青年诗歌创作和发展的热土。许多大名鼎鼎的诗人,最初都是在校园中已崭露头角———比如上世纪80年代最负盛名的“北大三诗人”:海子、骆一禾、西川。而在上世纪80、90年代的诗歌盛会中,上海各大高校的校园诗社自然也未缺席。上世纪90年代末,许多曾在青年群体中盛极一时的校园诗社渐渐销声匿迹,创始于1981年的复旦诗社也不例外。

  肖水是第27任复旦诗社社长,并且推动了复旦诗社的“复兴计划”,现在毕业后留校任职,同时也继续担任着复旦诗社指导老师的职务。近几年中,各大高校的诗社相继“复活”,校园诗赛、诗歌朗诵会等活动也重新进入校园生活。一直未离开这个圈子的肖水认为:“上世纪80年代校园诗人相对更理想主义,而现在的校园创作题材更显多元化,也更个性化,可以说校园诗歌是从云端回到了地面。”

  一个星期二的晚上,记者应约来到复旦大学位于一栋男生宿舍楼一楼的“诗歌图书馆”,参加复旦诗社定期组织的“匿名评诗会”:参与者事先提交近期的原创诗作,组织者抹去作者姓名后汇集打印,参与评诗的成员在交流时“对诗不对人,有什么说什么”。

  评诗开始,找一首自己“有感觉”的诗,先朗读一遍,再自由点评。

  “‘开始写书信以后/你皱眉的样子刻在纸里’我觉得这个‘写’字是不是太多余了,还有这个‘刻’字用的太俗了吧?”

  “太散了,不知道在讲什么内容,有点矫情。”

  “这首诗给我的感觉是华丽而内敛,并且不矫情。”

  20多位诗社成员围着桌子坐满一圈,“俗或不俗”、“矫情或不矫情”是极容易被提到的问题。“矫情”,是他们口中的高频词,当它来形容一首诗的时候,是一种批评,意味着不够成熟、自然。当大家的评论过多流连在细节问题上时,肖水也会提醒大家注意一首诗的整体性。他说,校园诗人就是在这种真诚的砥砺中诞生。

  黯黯:70%忙生计,30%在写诗

  生于上世纪80年代初的黯黯是撒娇诗派第二代代表诗人,同时他还开着一家出版公司。黯黯说他有三个名字和三种身份:笔名黯黯,是个写诗的年轻人;本名李明,是日常生活里的自己;又名李日月,是出版界的新秀。

  今年年初,黯黯刚刚联合一家外地出版社,出了一套以收录优秀青年诗人作品为主的“星丛诗系”,里面包含他自己和厄土、胡桑、刘化童、须弥、茱萸,共六位颇具代表性的当代青年诗人的自选诗集。在前阵子的北京大学“未名诗会”上,这套诗集赚了不少眼球———有诗坛前辈评价:“知道现在很多年轻诗人写的好,没想到这么好。”圈内的认可让黯黯很是开心,也挺满足。

  作为一个16岁就获得“全国十佳校园诗人”称号的年轻诗人,黯黯对年少有才的同类人也颇关照。最近,他读到一些90后诗人的作品,遂感“被一些乳嫩的气息感染,乃至击中,心情大好。”便当即与好友胡桑说:找几个优秀的,我来免费给出诗集。

  不过,有些东西总是叫好不叫座的,比如诗集。黯黯告诉记者,现在出一本诗集,“销量”基本靠送:“相互赠送诗集是这个圈子的习惯,因为没人买嘛,不过这次我带了个头,自己掏钱买大家的诗集。”黯黯说,他的诗集《痛苦哲学》出版后,也曾对“新书大卖”有期待,但也只是“想想罢了,知道不太可能”。然而,这也并不影响黯黯在新诗集出版后的好心情。

  与师父默默一样,黯黯对眼下的诗歌创作环境很乐观,但也觉得我们日常的生活环境缺了点诗意:“就算我们这些诗人,也是70%忙生计,30%在写诗,没办法。”他写过一首诗叫做《让一部分人首先诗意起来》,读来极为提气:“圣火燎烈吹遍城市和乡村/大地丰盛生下苦难在飞翔/青春的诗人合力拨开混沌/人民站在云朵上呼吸芬芳/让一部分人首先诗意起来/水面上桃花正在秘密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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