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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刮痧》去。看梁家辉扮演的许大同去。走出影院,这个角色的喜怒哀乐还会生动地留在你心里。尤其是法庭上的那场戏,当美国律师为了激怒许大同,胡说“中国猴子”孙悟空是“暴徒”时,他果然中计了,怒不可遏地站起来捍卫中国的传统文化,竟和那个律师扭作一团。看着梁家辉动情的表演,你会觉得他就是这样一位有血性的中国人。“是的,”导演郑晓龙说,“他在生活中也保持着中国传统。”
比如孝顺。影片中,许大同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把“刮痧”引来的冤屈全部揽在身上,甚至千方百计瞒着老父。在现实中,梁家辉对自己的恩师李翰祥导演也怀着“涌泉相报”的孝心。当年在他终日彷徨之际,李翰祥邀他出演《火烧圆明园》和《垂帘听政》男主角,改变了他的一生,从此他对李翰祥视若亲人。每次到北京,再忙,他必定要去向李翰祥的遗孀请安。《刮痧》中有一场戏,是许大同被剥夺孩子的监护权后,独自在小旅馆里喝闷酒,蒋雯丽饰演的妻子来看他,两人从对酌到互骂,演得苦涩又感人。其实,后面那段戏完全是即兴发挥。那天拍摄前,梁家辉忽然接到妻子从香港打来的电话,说李翰祥的夫人生病了,他责怪妻子没有及时告诉他,当即在电话中怒骂起来。此后,他一直闷闷不乐。戏拍到蒋雯丽和他对酌就该结束了,突然,梁家辉借着酒兴,指着“妻子”笑骂,蒋雯丽十分机灵,立即把戏接过来。现场的中外工作人员都惊呆了,导演郑晓龙摆摆手,让摄影机继续拍下去。这就成了影片中非常独特的一组镜头。
一拍电影,梁家辉就沉醉在角色的感情世界里,无法自拔。甚至在看别人的电影电视时,他也会动情洒泪。他曾为电视中介绍的奥黛丽·赫本的一生而哭泣,为珍稀动物被猎杀而难过。也许正因为是这样一位性情中人,他把《刮痧》中的许大同演成了一个既坚毅又柔情的中国男性。他不容别人侮辱祖国的文化,他用自己的双肩为家庭遮蔽风雨,他对老父妻儿报以微笑却独自暗含泪光。这一切在梁家辉演来妥帖而生动。他说:“人生如戏,是一场拍到生命最后那一天才拍完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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