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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版高中语文主编:透明的红萝卜适合中学生阅读

来源:东方早报2012年10月15日08:06【评论0条】字号:T|T

  在莫言获奖之前,《透明的红萝卜》已经入选大学中文系读本《中国现当代文学作品选》。“他的作品自有其价值,如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也会选入高中教材。”沪版高中语文教材主编、华东师范大学终身教授王铁仙昨晚在接受早报记者采访时表示。

  东方早报:上海的高中语文教材,以前有讨论过选录莫言的文章吗?

  王铁仙:当然讨论过,但是最后没有继续下去。一来,他的作品多以长篇为主,节选很难反映其作品的全貌。其次,他有的作品血腥场面的描写,以及其对性爱的大胆描写,都不太适合在中学课堂上呈现。

  东方早报:那这次考虑入选他的作品,是因为获诺贝尔奖的原因吗?

  王铁仙:不是。就像刚才说到的,在他获奖之前,他的这篇小说早被公认为优秀之作。在我校钱谷融先生主编的《中国现当代文学作品选》中就早已选入(我是这本作品选的副主编之一,全国十多所大学的老师参加选编)。就是说,他的作品自有其价值,如没有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也会选入。

  东方早报:高中语文课本节选《透明的红萝卜》是您个人的想法,还是已经通过专家组讨论?

  王铁仙:目前是我个人的想法。《透明的红萝卜》是莫言1985年在《中国作家》第二期发表的中篇小说,当时就产生很大的影响。虽然这个中篇中魔幻现实主义手法不是很典型,但也有所显示。故事和情感也适合高中学生阅读、体味。

  东方早报:那在明年6月课本修订的时候,这篇文章一定会入选吗?

  王铁仙:上海的教材的小修订,每个学期都有,但是一般都只是针对标点符号、错别字等的小修小补。涉及文章的增删,是不能由主编说了算的。明年下半年,有可能允许我们作较大的修改,如果这样,那时我认为应当节选《透明的红萝卜》作为课文。

  东方早报:您是什么时候读到这篇文章的?当时感受如何?

  王铁仙:1985年这篇文章出来的时候就备受瞩目。我是教现当代文学的,自然小说出来就拜读了,非常喜欢,后来还在一篇论文里作为例子之一,作了分析。

  这篇小说写农村一个被后母打傻了的黑孩,在水利工地上艰苦劳动的梦幻般的心理和行为,莫言当时说他要写出他自己梦后记忆中的一种神秘的情调。黑孩受小铁匠的欺负,而受到菊子姑娘的关照。他一天在光滑的铁砧子上,看到一个红萝卜泛着青幽幽的光,还有透明的青色的外壳,拖着一条长尾巴,尾巴上的根根须须像金色的羊毛。他看得出神了。但是他后来找不到它了,十分伤感。

  莫言也是穷苦出身,小时候因为太饿,在生产队偷了一个萝卜,被父亲发现暴打。所以在这篇作品中,作家的情感很自然找到一个突破口。萝卜为什么会发光?这里有一个穷苦少年在苦难中对美好事物的一种朦胧的向往。

  这种人的内心深处的梦幻很动人,作家没有对人性的深刻理解和通透的艺术感觉,是写不出来的,因而我当时就觉得这是一篇优秀的、很有特色的作品。当时很多读者也很欣赏。

  东方早报:您刚才说,《透明的红萝卜》并不是莫言风格的典型代表,那您觉得莫言的风格,或者说特色在什么地方?

  王铁仙:诺贝尔文学奖的授奖词我就不说了。莫言的魔幻现实主义不是对外国作家的模仿,他是有所借鉴,主要是他自己生长的土地给予他的滋养,还有他的天才。他的文学感觉很好,又充满想像力,语言充满灵性和诗意,让读者一下子就能受到感染,很有穿透力。他的一些作品表达出来的是非理性的感情,所以感觉很重要。

  东方早报:高中语文教材篇目选择的标准是什么?您对莫言作品进中学课堂怎么看?

  王铁仙:简单说,选录的文章要符合上海《中小学课程标准》,工具性和人文性兼备,文学技巧和思想感情都好,文质兼美。

  就我个人认为,莫言作品进中学课堂完全可以。他的一两篇作品进入中学教材,还可以促使学生延伸开去,去阅读他更多的作品;并且因为他在中国人中首次获得贝尔文学奖,而增强对我们的当代文学的信心,以至加强我们的民族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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